第4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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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霖的发情期被他的信息素引诱得来势汹汹,绝不可能被一个简单的临时标记安抚,当然,在他的预想里,今晚也绝不会这样度过。
  但是没办法,季绍出了车祸,他必须到场处理。
  钟梵钧把累到虚脱的时霖放回床上,又在床头放了杯水,调好空调温度,最后找出抑制剂,替时霖注射了一针。
  安置好时霖,钟梵钧用了几分钟打理自己,临出门,又绕到床边。
  时霖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轻轻颤抖,额前铺着层细密的汗,眉心拧成川字,仍旧不太好受的样子。
  应该是抑制剂还没彻底起效,钟梵钧替时霖拭去额头汗珠:“乖,睡一觉吧,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钟梵钧赶到济茵时,季璟山已经在手术室外等着了,他还穿着晚宴时的那身正装,拄着他最爱的鹰头拐杖,但神色疲倦,完全不见从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钟梵钧想了想,没往前凑。
  两小时过去,手术室的感应门终于开了,身着深绿色手术衣的大夫先走出来,口罩后的神情很是凝重:“患者脑部遭受重击,导致严重的颅内出血,我们采取一系列措施,算是把命保住了,至于后续……家属要做好病人可能无法醒来的心理准备。”
  护士刚把昏迷中的季绍推出来,季璟山就撑着拐杖冲过去,他腿脚极不利索,姿势歪斜,要不是管家时刻在一旁扶着,怕是得一头栽到转运床上。
  即使这样,季璟山还是被护士拦住了:“患者目前刚脱离生命危险,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
  季绍被推走了,季璟山神情由怆然变成茫然。
  钟梵钧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过去接替管家,喊了声“伯父”,违心道:“您放宽心,季绍一定会没事。”
  季璟山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看向他时竟然带了点儿异样的光彩,他扔了拐杖,死死抓住钟梵钧的手:“梵钧啊,梵钧……幸好还有你啊。”
  钟梵钧应了声,不卑不亢道:“伯父放心,我一定找来业内最权威的大夫,让他们治好季绍。”
  季璟山却摆摆手,没有说话。
  时霖已经吐了三次了。
  他瘫坐在浴室马桶前,又一次吐得昏天黑地,可能吐的早吐干净了,这次只能呕出酸水。
  酸苦的胃液顺着食管倒流回喉咙,几乎将他的口底腐蚀出孔洞。
  他吐无可吐,可胃还在不要命的痉挛,疼得他恨不得蜷缩起来,他用拳头死死抵着腹部,可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时霖又硬捱了十几分钟,恶心感终于过去,他撑着马桶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能再忍受自己满是狼藉的衣服,只好全脱了,赤裸着身体挪到花洒下。
  他痛得站不住,只能蹲着。
  水流温凉而和缓,花洒下的身体却不堪重负似地摇摆,时霖艰难掀开眼皮,自雾蒙蒙的世界里,看到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
  有淤血有肿胀,青青紫紫,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一片又一片红疹子,它们像是补丁,缝缝补补凑出个人形。
  时霖想伸手碰一下那新长出来的东西,可手竟然不听使唤,竟将它们抠挖出血。
  伤口被水反复冲刷,变成白色的肿胀的死皮,时霖后知后觉自己不能再冲水了,扶着瓷砖墙面往浴室外走。
  他半路摔了一跤,膝盖磕到门框,又出了血,试了几次才爬起来,却从洗手台的镜子里看到脸红得不正常的自己。
  时霖从衣柜里拿了身钟梵钧的衬衫黑裤,给自己套上,想翻找有没有药箱之类的东西,耳朵却听到闷闷的手机铃声。
  时霖只好挪回浴室,从湿哒哒的脏衣服中翻出手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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