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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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时霖轻快地笑了下。
  他抬眼,目光从对面alpha的胸口移到那双嗜血的眼睛,他不认识这人是谁,但听说是格塔的人气王,这两年被他打残打废的人一双手已经数不过来。
  此时对方也在看他,视线的落点自他的眼睛缓缓下滑,玩味意思明显。
  时霖知道他在看什么。
  上场前,格塔的人和他谈条件,要求今晚多加一条规则,并保证他因此赚到的钱只多不少。
  时霖没有理由不答应。
  于是他穿上了特制的衣服,戴上拴着铃铛的颈环,屁股后拴上了白绒球做成的尾巴。
  两人碰拳时,alpha与他交颈,鼻子深深一吸,轻声同他说:“你有更容易的赚钱方法,下了场和我上楼?我保证满足你。”
  “上楼”是在格塔心照不宣的说法,因为这座地下建筑的最顶层,是最奢靡的姓’交场所。
  时霖眸色一厉:“可以啊,但你不会有机会的。”
  时霖的白绒球尾巴被血淹成了暗红色,绒毛打成绺,又搓拧成结,它不再蓬松,重重坠着,也不再摆动。
  “……八、七……三!二!一!”
  裁判声落,掌声雷动,尖叫声几乎穿透高高的穹顶。
  时霖被拽着手臂从alpha身上站起,他被血色模糊的眼看不清了,鼓膜一下一下震着,震成高频率的嗡鸣,使他除了晕眩恶心再听不到任何。
  时霖甩开裁判,踉跄爬出八角笼。
  后台的走廊又长又暗,飘着汗液和地底的腥臭味,头顶的灯是紫红色的,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照得朦胧虚幻。
  遥遥的,时霖看到走廊的拐角站着一个人。
  只是他的眼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晰,仅能勉强分辨出那人身形挺拔,姿态闲适,怀中似乎还捧着一束花。
  花……
  时霖后脑闪过针刺般剧痛,他嘲笑自己竟然生出拐角会是钟梵钧的愚蠢假设。
  钟梵钧怎么可能出现?
  此时此刻,钟梵钧应该在觥筹交错的生日宴上,挽着富贵漂亮的omega伴侣的手,听未来岳父宣布他们的婚期,举杯回敬所有给予他们祝福的人。
  时霖这样想着,唾弃着,脚步却还是摇摇晃晃地加快。
  直到近了,他把人看清。
  林方宴和往常一样,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西装,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怀里抱着纯黑玫瑰组成的花束,在花束的中央,所有哑光黑的中心,插着一支开得热烈、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时霖,好久不见,我完全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林方宴克制又礼貌地说,“我猜或许你是因为在酒吧遇到的事怪罪我,但我实在冤枉,一直想当面和你道歉,你却一直不回复我消息。”
  时霖在看清林方宴面容的瞬间脊背就垮下了,他撑着走廊的墙面,体力不支,摇摇欲坠。
  那天被钟梵钧从酒吧带回后,林方宴的联系方式就被钟梵钧删除了,他不知道对方给他发没发过消息,也不在乎,现在也不想同对方纠缠。
  “没关系,不用道歉,”时霖已经强弩之末,他强撑着精神,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霖撑起身体,想要绕过林方宴,对方却迈出一步截住他要走的路,他再躲,手腕就被不由分说地握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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