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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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才缓下来,沈沉蕖阖起眼帘,倚着杰德安普的肩头,有些脱力。
  也懒得再说理由,横竖沈异形是无法流产的。
  他此刻面色极度苍白,如同薄如蝉翼的白绸,抑或冰凉湿润的白雾。
  杰德安普抱着他朝东走,拼命屏息,连大声口耑气都不敢,唯恐他下一瞬便会融化消散。
  返回宫殿时,沈沉蕖已然睡去。
  杰德安普抱着人穿过重重门廊,进入自己的卧房。
  皎月如霜,将沈沉蕖的面容映照得纤毫毕现。
  他的肤色是埃及极为罕见的冷调白,更不必说这纯净的白色长发。
  清冷圣洁,与明烈的、金色的埃及对比鲜明。
  像雪。
  埃及不会落雪,但杰德安普曾见过一幅来自东方的风景帛画。
  洁白的绢帛,用深色勾画出苍穹、林木、山川、屋舍、土地。
  于是绢帛原本的白色,便成了覆盖在枝头、山巅、屋顶、河岸、地表上的亮面。
  彼时,杰德安普深深皱起了眉,他不明白这些白色意味着什么。
  只是作画之人技艺精湛,只靠静态画面的色彩对比,便令观者立即感受到凄寒幽冷,仿佛身临其境。
  沈沉蕖抚了抚那画卷,解释道:“此为雪景。”
  杰德安普一头雾水地重复道:“……雪?”
  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沈沉蕖指着那些白色面,道:“较之埃及最冷之时,还要再冷一些,偶尔便会落雪,雪是纯白色,轻盈如同羽毛,落地后无法当即融化,故而便会连串成片,形成积雪,如同这幅画中一般,仿佛整片天地俱为白雪覆盖……”
  他话音渐消,抬手在杰德安普眼前晃了晃,不解道:“你在瞧什么?”
  杰德安普眼神不知何时离开了书案,聚焦在他发间,喃喃道:“我知晓雪是何种模样了,圣女,不正是如雪一般吗?”
  杰德安普坐在床边地毯上,手指一寸寸描摹过沈沉蕖脸部的线条轮廓。
  他不认可“佩塔蒙尼”这一称呼,总称沈沉蕖为“圣女”。
  也晓得圣女真名沈沉蕖,一个完全不符合埃及命名规律的名字。
  甚至,他知道沈沉蕖还有另一个名字。
  去岁某个星夜,他捧着亲手打磨串联的珠串,想献给沈沉蕖。
  可抵达圣宫时,宫门却紧闭着。
  他第一反应是沈沉蕖已睡下,本想离开待明日再来。
  可双脚还没迈,他心头突兀地重重跳了两下。
  杰德安普鬼使神差地绕到圣宫后方,此处墙壁有条极细微的缝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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