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新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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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凡死后的第八年,海因里希王储因擅自截流本该流向国库的贵族地税而触怒了安德烈大帝,被罢免了王储身份。此后,海因里希搬出了皇宫,在自己的侯爵府居住。
  后世有研究认为,海因里希侯如此冒险截流贵族地税的原因与八年前的矿脉所有权改革联系紧密。矿脉改革后,贵族的私产收入锐减,这对背靠传统贵族与布莱希特对抗的海因里希来说影响颇大。为了维持自身的势力,海因里希才不得不冒险截流地税。从而导致灾祸。
  顾凡死后第十一年,安德烈大帝崩逝,混乱中布莱希特公爵第一时间控制了宫内省和首都的宪兵。两日后,内廷司宣布了安德烈大帝的遗诏,确认由布莱希特继承皇位。
  新帝登基后半年的某日早晨,应该进宫接班的近卫首领顾磊迟迟没有来上值,他的副手德鲁特给他打了若干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德鲁特知道他的上司是一个非常严谨负责的人,这样失联的情况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过。
  “要不要派人去请?”一个小兵向德鲁特建议。
  德鲁特沉吟了一会儿,同意了:“你去和肯特司令报告一下,让他派个人去顾首领的宅子里问一声。”
  一小时后,肯特神色匆忙地等在议事厅门口,并在布莱希特散会的一瞬间冲了进去。
  “大帝,今天早上发现顾磊在宅子里自杀了,这是他留给您的信。”肯特单膝跪在桌前,双手把白色的信封举过了头顶。
  听到肯特的汇报,布莱希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抬手让肯特起身,一脸凝重地接过了信封拆开。
  “敬爱的布莱希特大帝:
  启信安。愿您长寿安康,您的帝国盛世永昌。
  主人曾经教导过我,说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开国之臣和守国之臣应该是两批人。因为开创和治理从来都是不同的。开创的过程往往带着血,而治理则不是。如今您继位已有半年,朝堂稳固。现在是您可以抛却那些晦暗的斗争,开始真正施政的时候了。
  我想作为您的刀,作为那些晦暗斗争的一部分,我对现在的您来说已经无用了。所以请原谅我在此刻选择离开,毕竟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实在是一秒都不愿意多等了。
  我要去见我的主人,以奴隶的身份。
  大帝,信封里有我留下的另一个版本的遗书。若您需要,尽可以利用我的死,让我背一些您需要替罪羊的罪名。我和主人一样,从不在乎所谓的身后名,我们想要的从来都是成为您的刀,为您的施政理念效力。
  如果我的死亡可以变为对您来说有意义的事,那将是我的荣幸。
  承您多年的宽宏,我的人生行至此处并没有什么遗憾。此刻,我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希望您可以仁慈地施与关照。
  主人曾在锈屿私人出资建立了一所孤儿院。这些年来,这所孤儿院的运营费用也一直是从主人的财产中扣除的。我走后,希望您能继续用我们留下的资产保障孤儿院的运营,让在那里的孩子多一些希望。
  感谢您这么多年来的提携与照顾。我相信,将来您一定会拥有更好的臣子及一个更强大的国家。
  最后再次祝您的帝国繁荣安昌。
  顾凡的奴隶:顾磊”
  布莱希特看完信有那么几秒的失神。他不禁想,不论是顾凡还是顾磊,一个个都走得如此决绝,不容反驳。他们有没有想过,他这个被留下的人,这个被迫背负着他们所有期望向前的人,其实也会冷也会痛,也有不忍。
  一将功成万骨枯,高处不胜寒,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但当真的到达了顶点,他才开始体会到那噬心的寂寞有多折磨。
  “他怎么走的?”布莱希特把信迭好放到一边,平静地发问。
  “氰化物自杀,应该没有痛苦。这是现场的照片。”肯特适时递上了一组照片。
  照片中的顾磊蜷缩在调教室中央,浑身赤裸。他的颈间带着顾凡给他的项圈,项圈上拴着一根银色的牵引链,链子的另一头连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神色安详。
  你真正的愿望是作为顾凡的奴隶死去吗?
  布莱希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把照片收了起来。
  “这件事直接结案吧,宪兵不用再调查了。顾磊就这么直接火化,他身上的东西一样都不准摘,火化后的骨灰连同他身上所有的配饰全部都送到锈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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