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真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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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管与礼合不合,程倚天拿着白色长颈瓷瓶,拔了木塞,送给云杉轻嗅。等云杉力气恢复,他又拿出那盒白玉清凉膏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退出屋去。
  清晨的风,吹拂在这五里坡的绿地上。一阵歌声突然响起在后面。曲子很好听,清雅柔腻之江南曲风,但是,词却甚好。程倚天凝神听了几句,听出来,是一首《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既说了爱恋时的欢欣,又倾吐了离别后的忧愁,竟是含义非常。
  顺着歌声来到山墙,这儿有一片茂密的芦苇一直延伸,直到后面池塘。一个人,就坐在临水堤坝。淡紫的衫子,盛开的花一样摊放在绿草上,一头秀发还是湿的,头未侧,露出一张微微泛红、却已显露本真七分的俏脸。
  噢,这张脸到底是怎生一种模样呢?虽然肌肤还没完全恢复莹白,那双眼睛再不是小到叫人不忍直视。微翘的眼角,使得眼神勾魂夺魄。长而密集如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迷离简直如同梦幻。塌鼻子没有了,挺得高高的鼻梁末尾,只有小巧玲珑的鼻头。清晨的阳光普照,他的视力又那么好,分明还看到皮肤表层那层浅浅的金色绒毛。
  那张小口,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对呀,这才应该是六年前那个可爱的云妹妹长大后该有的模样!
  程倚天突然醒悟雨儿代替吴不医让自己送药膏来的真意。
  而云杉,也明白吴不医给自己泡乌头和矮竹混合起来的草药,泡出一身红疹,到底是为什么?
  程倚天目瞪口呆看她。
  她虽有些惭愧,到底勇敢抬起目光。
  四目相接,双方各怀心事。
  程倚天凝视良久,蓦然转过身去。
  云杉急忙叫:“倚天哥哥!”连追几步,突然伸手,从后面,将程倚天一把抱住。脸靠着他的后背,云杉低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
  程倚天转过身,再度注视她那张涂了白玉清凉膏之后恢复得越来越好的脸。
  “你一切都已恢复,我该走啦!”
  “我这样,在江湖上行走,总是祸患大于安稳。”
  “所以才要丑颜遮面吗?”
  程倚天总算懂了!
  云杉目光撇在一边,须臾,转回来,看着他说:“倚天哥哥,我不会对你有所不轨。我……只是单纯想找个能够长期落脚的地方。”
  程倚天微吟,尔后说:“那奇花谷主桑越人又怎么说?”顿了顿,继续,“他虽走了,你只要在我这里,他就一定会回来。”
  云杉闻言,不禁有些悲凉:“在你眼中,我和他到底沆瀣一气?”
  程倚天转身望天,口气很冷:“带着面具的你,和面具下的你,面目如此不同,我又怎么会知道你非要在我身边,真的只是想要寻找安稳?”回首逼视,“或者你告诉我,你区区一个女子,为何会有五百两以及五千两的和顺居金字花?我和你刚相识时,你到底有没有一个叫‘云乔尹’的义父,以及我和你分开的六年,你又经历了什么,在决定去江夏重新找我时,你还是什么情况——这些,你一起告诉我让我明白,我才可以相信你!”
  云杉被问得结舌。
  痛苦的神色掠过她的眼睛,她一时无言以对。
  程倚天冷笑:“你这样,和漪澜台的玉雪笙以及金陵华家的六小姐,有什么两样?”
  他来这儿,是吴不医让他来。来此的任务,他也算已经完成。想想那个古里古怪的老头,平日里救死扶伤臭规矩很多,不过窥破云杉易容,却撺掇着自己参与拆穿云杉伪装的把戏。吴不医让“丑丫头”变成了“俏美人”,就是想让自己一见之下情不自禁。现在这个结果,被那老头儿知道,不知道那老头儿会不会连连跳脚,连声责骂自己不解风情?
  从山墙那边走回来,正要离开。恍惚看到一个黑影躺在地上,定睛一看,却是洗心楼的傅谦。
  傅谦中了金缕衣!
  程倚天连忙奔过来,抓住傅谦的手,运功替傅谦化毒。化毒之后,他蓦然又紧张起池塘边的云杉来。
  是啊,他明知道桑越人对云杉心怀不轨,云杉不走,桑越人再怎么忌惮他,也要逡巡云杉身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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